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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没猜错的话,这只罗盘属于过去的阿尔,是他从不离身的重要工具。

    即便这只罗盘对现在的无头骑士而言,只是一块“可以吸引货币”的圆盘,白榆也不想要夺走它。

    拒绝了阿尔的提议,白榆在圆盘上巡视一圈,捏住一枚银币,拔下来:

    “这个,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!”

    阿尔生怕有毛绒绒翅膀的小孩子吃亏,大手一抓,从圆盘上取下满满一把货币,也没仔细数,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塞到白榆手里,

    “至少也要这个数!怒风海岸见不到毛绒绒的小家伙,你卖给我的雕像,对我来说,可是无价之宝!”

    一把货币就这么落在了白榆手心,在她的掌心堆成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【恭喜您卖出了:兔兔雕像x1】

    【恭喜您获得了:

    古代货币(金)x5

    古代货币(银)x9

    长满青苔的铜币x11】

    【资料·阿尔(阿尔文)已解锁】

    【阿尔(阿尔文)】

    【详情:如你所见,他是一名无头骑士,生前所用名讳为“阿尔文”,是暴君巴尼的童年玩伴。在遥远的过去,暴君巴尼曾经试图将铁骑踏遍西大陆的每一寸土地。阿尔文拥有绘制地形图的才能,还拥有惊人的战斗天赋,但他不愿向无辜之人举起屠刀,拒绝了加入远征军的邀请。在远征前夜,暴君巴尼以美酒款待了自己的童年玩伴,将冷锐的铁剑刺入阿尔文的胸膛,■■他的■■,用于款待麾下的骑士。或许,遗忘也是属于骑士的美德,至少,现在的阿尔拥有一座可以栖身的山洞、几个可以经常说话的朋友,喔,他甚至拥有了一个兔子雕像!】

    【兴趣:观察毛绒绒/???】

    【交情较好的朋友:奥茜拉/瑟(约瑟/唐纳德)】

    【喜欢的东西:毛绒绒】

    【讨厌的东西:???】

    白榆很快就捕捉到了重点。

    她仰起脑袋,用亮闪闪的目光注视着无头骑士,顺带着把自己的翅膀凑过去一点。

    幼年期天使的羽毛相当柔软。

    但问题是——

    因为经常饮用加入白曜石粉末的牛奶,她的每根羽毛都依附着光明元素,简直就是黑暗种族的天敌。

    阿尔轻嘶一声。

    白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慌慌张张地挪开翅膀,看着铠甲上呈现出淡淡焦色的印痕,异常愧疚地低下头: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无头骑士的举动实在太像人类了,性格也偏向正直、温和,不知不觉中,她就忽略了对方黑暗种族的本质。

    “哈哈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阿尔被她的表情逗笑了,伸出手,拍拍她的脑袋,

    “说吧,小家伙,有什么事想要拜托我?”

    白榆:“您见过一位,叫约瑟的无头骑士吗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跟着补充:“约瑟是他从前的名字,现在的话,也有可能只保留了一个字、或者多出来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阿尔摸摸头盔下方:

    “嘿,你别说,还真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白曜港,协律所。

    克莱合上最后一份文书,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。

    如果计划没有出现问题,最晚到曜日季末尾,害死了约瑟的贵族、富商余党,就能全部解决了——不管是锒铛入狱,还是送到矿山挖矿,律法都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判决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了眼窗外。

    从月光沼泽回来后,她就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靠近街道的那一侧。

    这里的环境有些吵闹,但是,远眺过去,就可以看到教廷的钟楼,凸起的尖塔是图书馆,在日光最为炽烈的时候,透明玻璃会反射出异常璀璨的光芒,和约瑟在画中描绘的太阳很相似。

    有时候,她坐在座位上发呆休息的时候,也会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在过去,约瑟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看着她匆匆走过。

    现在,她却坐在这里,透过办公室的窗户,试图去寻找一个已然不存在的幻影。

    夜晚总是会产生一些堪称繁杂的想法,克莱决定给自己三分钟的胡思乱想时间,之后就滚去床上睡觉。

    明天还有不少案子要办,大概得四点起床,为了让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,她需要确保自己拥有一段安稳的、让身体得到充分休息的睡眠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窗户的锁扣突然落了下来,一只手扒住窗户边缘,把它从外面拉开。

    凉爽的夜风顺着窗户溜进来,扣着一张面罩的女性墨发高束,卸掉钩爪,从窗户外跳了进来。

    克莱:?

    她认得这张面孔。

    是西大陆相当有名的冒险家,偶尔会光顾协律所的生意。

    “风巽?”

    她有些摸不清对面的意图,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,从暗格中取出一把涂了毒的匕首。

    才成为卡维尔家主的时候,她遇到过很多次刺杀。

    尽管这是熟识的冒险家,品性也值得肯定,但依旧不能放下警惕心。

    风巽:“白榆让我把你带到店铺里去。”

    她简单解释完,道了一句歉,干脆利落地卸去克莱手中的匕首,扛麻袋一样把人扛起来。

    真知之眼转移到她的手臂上,繁复的纹路抽出一缕,组成一只简笔画一般的手,把她口袋里的定点传送卷轴拿出来,撕成两半。